陌小丹·涂鸦本 [ 置顶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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韶光易逝,昔日难寻。

文/陌小丹

朋友说,JAY出新歌了。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一曲曲试听,听完竟没有留下一点印象。宛如微风拂耳而过,吹不进脑中,亦吹不进心里。恍然间想起初三时第一次听JAY的歌,那种无与伦比的清新让人怀念。是岁月卷走了《上海一九四三》,还是忙碌推倒了《伊斯坦堡》?
不甘心,翻出JAY的老歌来寻找慰藉。

重听昔日的老歌,和qq上老同学聊从前,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恍惚间我望见阳光铺满教室的地板,可教室里却空无一人,黑板上板擦没有擦净的粉笔灰好似一张迷茫的花脸。我随音乐游走在没有别人的过去里,空荡到让人心虚,没有安全感。
QQ的滴滴声将我唤回。又和同学朋友闲聊几句作罢。

草木凋零,美人迟暮。
韶光易逝,昔日难寻。


——陌小丹   2010.5.17

Announcement: 五一回忆录

五一的清晨,我披着四月底的凉风,感到微微凉意,紧了紧春秋衫的扣子,踏上了从姑苏开往金陵的列车。正逢世博会,四处都拥堵不堪。也难怪有传闻世博的第一天,那阵势就吓死了那些生活在地广人稀的地方的外国人。要不是身子骨小,可以见缝插针,我大概现在还楞在候车厅,没有指望地望着拥挤的人群,意淫那列车会为等我而停留。这是我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浓缩是精华。于是乎,我得以安稳地坐在火车的车窗边吹着空调听着音乐悠闲地读报喝茶。时不时望望窗外风景,偶尔有路过的站台,还能望见密密麻麻的人头。心想,那拍电影的就该在这种时候多拍点,留着以后剪切用,又真实又能省去不少群众演员的费用。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思维比唐僧还唐僧,好在后来睡着了。

“……列车前方抵达南京站……”我在列车报站MM温柔的声音中被唤醒。衣袖里最后一缕四月底的凉风居然在我下车的一刹那被烤熟了,凉意全无。是五月的风还是南京的风瞬间把我石化了。顿悟之后,我才脱掉了我的春秋衫外套。热浪一波波向我涌来。难道南京和苏州的温差那么大。挤出挨肩叠背的人群方见天日,终于出站了。热得我眼冒金星。我的母校。才过一年就开始尊称母校了。没办法,生了孩子之后就有人管你叫妈。又扯远了,打的回来。我的母校位于江北。传说中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有许许多多神秘的空旷土地,最适合建学校了。

因为有同学在读研,所以这次的聚会地点被选在学校。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。从火车站到学校坐公交车不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。我顶着五月的烈日在站台候车,这月份和这太阳还真不协调。四周停满了花花绿绿的出租车,司机大多手扶车门,婀娜多姿地大声吆客,就是不肯打表。好不容易来了个十路车,此车塞满了人,鼓鼓囊囊的颇有喜感,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公交车。看这架势,像是再多吞一人都要吐出来。无奈只好又等了几辆,终于上车了,坐到大桥南路再转车。同学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都在等我吃饭。于是,我决定花血本,到大桥南路打车去学校。结果一个个司机问过来,均不肯前往,理由是大桥堵车。不过,大桥确实堵车。从我这个角度往大桥上望去,那车压根儿就没动过。我猜那些车里的人一定在羡慕着乌龟,虽然慢,但还是在挪动的。三番周折,终于有个迫于赚钱的司机愿意拉我去学校,价钱是八十大洋。一丝寒意飘过,我十分感激他在这大热天里给我的风凉。三十几块钱的路程要八十,我不怕我给不起,我怕他吃下去噎着。我不得不落寞地闪到路边,继续等待好心的司机出现。谁知这个司机又把车挪啊挪,慢慢挪到我跟前。我不坐你跟着我干嘛。司机从车窗扣探出脑袋,热情地对我说,七十好了。我急于赶去吃饭,就随口搭了句六十。司机起初不肯,谁知绕了一圈还是绕回来了。上车后,司机开始跟我抱怨大桥堵车。我心想,要不是堵车我还不肯给那么多钱。拐了个弯,车就上桥了。奇迹居然出现了,一点都不堵车了……钱还真是不长眼睛啊。发信息给同学诉苦,同学说刚好早点到。想着一顿饱饭,心里也算有点安慰。

抵达学校的时候,我已经是肚皮贴着后背了。以至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,我来了,谁有吃的……在一块巧克力的作用下,我才重新恢复了能量。人没到齐。询问原因,果然有人在车站排了半天队没买着车票。中国人口如此之多,再加上世博带来的外宾。也难怪她买不着票。先前还有报道说,地球因为三峡储水过多导致地心偏移。此刻我想中国的世博会让世界人口过于集中,人口重量加重,大概也会导致地心偏移吧。好了。不罗嗦了。吃饭要紧……

——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回忆录

陌小丹 2010.5.5

Announcement: 菲菲的死

文/陌小丹

    已经是菲菲死后的第十五天了。可到现在我竟然还清晰地记得它死的前一天晚上那暗淡落寞的眼神,那歇斯底里的气场。只是那时候我没有预知它的死亡。
    但是我知道,能从眼神里读出的绝望,那是真的悲伤。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,嘴角上扬,却掩饰不了眼里的哀伤,眼睛骗不了人。

    于是,在得知他死后,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它是心伤过度。并在内心深处迁怒于带走它孩子的人们。
    直到听到门卫大爷说起它的死。症状口吐白沫。我才对此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。

    菲菲是一只在半年前跑进小区的流浪狗。起初门卫的大爷看它可怜,就给它扔点骨头鱼刺。后来,它就呆在这里不走了。我愿意相信它的留下,是为了对大爷的感激。虽然我知道动物有时候比人简单很多,也许只是对食物的依赖,亦或者只是想有个家。对,一定是想有个家。就好像漂泊的游子对家那望穿秋水的期盼。
    后来,大爷给它准备了箱子,箱子里垫了点旧褥子。就这样,它在小区入住了。菲菲这个名字,也是大爷给起的。也许是因为是母狗的缘故,它秉性恬静,不喜大呼小叫,总是默默地跟在来往进出的人屁股后头,自己找着玩。每次我下班路过小区门口,它也总是一直跟我到楼道底下那道铁门前,然后,我进铁门,它才折回去遛弯。它就像小区的明星,在小区一进门的地方闪耀。常常有路过的居民,在它的小家前驻足,给点零食吃。

    再后来,菲菲产仔了。一窝三个。一只黑的,一只浅黄,一只和菲菲一个颜色,深一点的黄颜色。三只小狗常常为了争喝奶水打架,甚是好玩。大家都知道产妇是需要照顾的,于是纷纷送食,有送火腿肠的,有送大排的。菲菲的伙食有了质的飞跃。小崽子们也长得飞快,一晃眼就都能下地溜达了。我还抱他们回去喂牛奶喝。结果发现黑的最笨,把牛奶涂他鼻子上他都没反应。浅黄的最聪明,总抢着吃。因为他们的出现,小区显得生机勃勃,热闹非凡。一切都那么的和谐静好。

    直到有一天,我下班路过菲菲的窝前,只看到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狗。后来才听说,菲菲被抓去警局了,因为没有狗证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光有房子是不够的,还要落户,黑户的结果就是被抓起来。可是,警局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小区有流浪狗呢,抓狗的警察叔叔说,小区有人天天打电话举报。天天打电话啊,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什么原因能让举报的人如此痛恨这只温顺的狗。但是,好人还是有的,大家集体筹了四百块钱把菲菲给赎了回来。终于母子团聚。

    “吾家有女初长成,云想衣裳花想容。”小狗渐渐长大,个个容貌俊俏。如此可爱的小崽,自然让人爱不释手,于是,三个小狗陆陆续续被人领养了。前两只被领养的时候,菲菲还悠哉悠哉地带着剩下的一只到处玩。
    只是略有不同。这也是我某天下班时候才发现的。那天,小狗到处乱跑,后来找不着了,我看着菲菲失魂落魄地走了好多路,最后在一个屋檐的墙角下被找到了。菲菲对着他怒吼,似乎在呵斥教育。我知道菲菲是怕它也走掉。不过,没多久,第三只小狗还是被人领走了。

    最后一个孩子也被带走了之后,菲菲变了。我再也见过它遛弯。大爷说它绝食了。我每次路过他的窝前,总是看到它独自一个蜷缩在在他们经常玩闹的花丛中黯然神伤。那眼神空洞得像干涸的古井,冷漠得像漆黑的夜幕。也许你无法理解这种无泪的绝望。就像你在新闻里看着汶川、玉树的地震里死去或受伤的人们默默流泪,却无法去换位体会他们对失去亲人的心伤,也无法替代他们地震时所受到的惊吓。你有的只是同情。你束手无策。就像我当时站在菲菲的面前,静静地看着它,却帮不上忙。它面前的红烧大排还热着,却是完整的。它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它一定在想,你们这群虚伪的人类,平时假惺惺地给我那么多吃的,只是想骗走我的孩子。

    我在那站了好久。大爷隐隐约约地跟我说了很多,它不吃、它什么什么之类的。我什么也没听清,我只是在想,如果它是人就好了,如果它听得懂我说话就好了。我一定会跟它谈心,告诉它,它的宝宝过的很好。只是,它终究只是个狗,不是我把它看成人,它就真的是人了。

    再后来的一天,我下班路过那里。夕阳西下,没有晚霞,只有暗淡的余辉洒在它空空如也的小窝,窝里的褥子是那样的破旧,冷冷地耷拉在那里。大爷告诉我,它去了。我一直固执地以为它是因为伤心过度才离开的。直到大爷告诉我它死之前口吐白沫。谁都知道,这症状是被人下了药。谁的心如此阴险,对小动物下这样的黑手。最近,又是谁的心如此歹毒,让幼儿园的小朋友血流成河。

    病了。都病了。是这些人生病了,还是这个世界生病了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4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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